字体:大 中 小
护眼
关灯
上一页
目录
下一章
第55节 (第3/3页)
虚。” 明琬没理会他。 因在太医署耽搁了些时辰,两人赶到画舫中时已过午时。这里的厨子极有个性,过午不动刀,掌柜的小心翼翼上来赔罪,问闻致可否要换上其他的招牌菜。 闻致皱眉,看了明琬一眼。 明琬知道,闻致不想让她白走这一趟。 她刚想说“要不明日再来”,便听见闻致道:“你在此别动,稍候片刻。” 说罢,径直出门而去,下了楼梯。 也不知他去做了什么,总之两刻钟后,新鲜肥美的清蒸时鱼与荷叶鱼丸汤等精致菜肴陆续上来了,还附送了一壶清酒和两碟桃花形状的夹馅豆糕。 初夏的时鱼甘肥无比,肉白如雪,鱼子更是细腻无双,每一口皆是极致的享受。明琬吃得兴起,伸手去摸桌上的酒壶,却被闻致一把按住。 明琬被吓到了,不解抬首,便见闻致道:“你不能喝酒,尤其是在外人面前。” 他着重强调了“外人”二字。 吃河鲜佐酒乃是绝佳,何况吃了这么久的鱼肉,嘴中太过寡淡了。明琬不服道:“此处并无外人。” “但这是在外面。”闻致的语气不紧不慢,却有不容置喙的力度。 若是平常,明琬定要和他对抗,争个高低输赢。但鉴于昨晚的失控,她也只好悻悻收回手。 闻致一手执着瓷勺,一手按着宽大的袖袍,替明琬舀了一碗奶白鲜美的热汤,推过去道:“你喝这个。” 明琬看他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,闻致倒是镇定自若。 画舫在曲江池中游了一圈,这顿时鱼宴也临近尾声,酒足饭饱。 大概是昨夜没有睡好,上了马车明琬便打起盹来,醒来时马车已经停了,她正歪身枕在闻致的肩上。 奇怪,她明明是靠着马车壁睡的。 明琬忙坐直身子,撩开帷裳一看,模糊道:“到府了么?” 佛香袅袅,钟鸣声声,这里并非闻府,而是慈恩寺。 “你要还愿,还是求签?”明琬很奇怪闻致竟会来这种地方。他一向不敬畏鬼神,只信自己。 闻致道:“今日苦弥法师在慈恩寺讲法,他擅长岐黄药理,我猜你会有兴致,便带你见他一面。” 何止有兴致,明琬眼睛都快放光了! 苦弥法师乃是云游高僧,佛法奥妙,传闻医术亦是精湛无双。太医署的药生和医官们做梦都想与这位活菩萨谈医论道,可惜法师行踪缥缈,明琬南下飘荡那几年也曾慕名前去追寻过,可惜皆未成功。 她难掩诧异和兴奋,喃喃道:“苦弥法师只见病人和僧人,从不见俗客,你如何说服他的?” “没什么,凑巧而已。”闻致并不愿多提,一语带过道,“时辰已至,莫让高僧久等。” 苦弥法师不见俗客,答应与明琬谈医论道已是破例,闻致却是进去不得了。他负手站在门外,身后落着初夏浅淡的阳光,朝顿足回首的明琬道:“去罢,我在偏殿等候。” 明琬于是定了定神,推门迈入清净肃穆的佛殿之中。 明琬与须眉皆白的高僧侃侃而谈,从针灸咒术谈到伤寒杂病,从方剂药理聊到脏腑五经,听了无数闻所未闻的疑难病例,不觉日落西山。 “最后还有一事,万望大师释疑。”明琬认真跪坐,睁着眼虔诚道,“不知偏执癔症者,可有良药?” “因爱生忧,因爱生怖,良药自在心中。”苦弥法师抬笔写了一副方子交给明琬,而后慈悲一笑,“这方子,可是为门外的那位施主所求?” “是。”明琬诚然一笑,想了想,又问道,“您认识他?” “众生过客,不过萍水相逢。”苦弥道,“不过,他答应用贫僧这一个时辰,为苦于恶吏的滁州百姓伸冤。” 寺中钟声阵阵,三千暮鼓歇。 明琬辞别苦弥法师,转而朝一侧偏殿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