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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七章 哪一個忠良又有下場 (第2/4页)
何天寶春風得意,早早回家, 提起話頭跟賈敏聊天,又拿着之前李曉瀅那裏聽到的百團大戰的消息吹捧共黨幾 句,賈敏卻始終淡淡的,不軟不硬地答應着。 當晚賈敏先去睡了,她先掛起了兩人中間的牀單,母子倆各睡大炕一端,何 天寶有些蠢蠢欲動,翻來覆去一個鍾頭毫無倦意。 從牀單那頭傳來一聲嘆息,賈敏低聲說:「想過來就過來吧。」 何天寶說:「我……還是……」他竟然氣短,說不出聲音來。 賈敏輕輕笑:「想吃又怕燙——你小子有點兒出息好不好?」 何天寶終於明白了母親的意思,猛地翻過身,掀開母親的被子,鑽進去抱住 了她,兩人開始接吻,然後就有些生澀又有些性急地互相探索,像初識情味的新 婚夫妻,又像萍水相逢的浪子與蕩女。 折騰了一氣,何天寶喘籲籲地躺倒,摟過滿身是汗的賈敏,玩弄着她的乳頭, 笑問:「……假惺惺,剛才跟我決裂、還掛牀單,這會兒怎麼又叫我過來?」 「誰讓你這笨蛋連女人吃醋都不會哄?」 「那是因爲我對你以誠相待掏心掏肺。」 「呸,以誠相待還在外面勾三搭四?」 「我一時糊塗,我發誓……」 賈敏擡手指擋住他的嘴,說:「不用發誓,我也不需要你忠貞不二。這事兒 是我糊塗——咱倆是注定了的露水夫妻,吃醋就是瞎耽誤功夫。」 何天寶沒來由的一陣心酸:「知道嗎?我是真的舍不得你。」 賈敏扶住他下巴,低聲說「我知道。」 何天寶說:「我有話想跟你說。」 「有什麼話明天再說吧,今晚我好想你。」說完,她溫軟的嘴脣吻住他的嘴。 第二天兩人在天橋逛了一天。賈敏始終冷冷淡淡的,像是個發脾氣的妻子。 何天寶就像個好丈夫一樣小心伺候着,陪她一處處地逛,看馬戲,看手彩戲法、 看江湖人賣弄口才賣大力丸咳嗽藥,又時不時買些小吃小玩意,看她有些累了, 又說:「這兒有個茶座兒,我們坐下喝杯茶歇歇腿吧。」 這個茶座是露天的,北平人叫「雨來散」,就是一片空地掃幹淨撒些水,擺 上幾套桌子條凳,旁邊支個竈,遇上鬧天兒下雨,茶客一哄而散。 老板端來茶壺茶碗,要給兩人倒上,何天寶搖手說:「不必了,我就愛自己 倒茶。」老板擱下家伙招呼別人去了,何天寶端起茶壺替賈敏倒茶,小聲說: 「按照廣東風俗,我這叫做斟茶認錯。」 賈敏不冷不熱地說:「你有什麼錯兒?」 「咱們雖然有誤會有摩擦,到底是友非敵。」 「是友非敵?」賈敏拿出香煙裝在煙嘴上,何天寶幫她點着,賈敏吐口煙圈, 慢悠悠地說:「看吧。」 何天寶說:「我之前對你防備太甚——這樣,我做點兒實際的,我回頭給你 加一萬軍票,怎麼樣?」 賈敏忽然身子一僵,展顏假笑:「還是你了解我,我是只愛錢的。」 何天寶立刻搖頭,說:「不是,只是我知道你們不寬裕,現在咱們不是國共 合作團結抗日嗎?當然有錢大家花。」 賈敏眉頭微蹙,看何天寶,問:「秀兒回來了?」 何天寶搖頭,說:「算了,我還是說出來吧,我看到你去東便門的神仙窩煙 館,我也知道那裏是走私販子的窩點。是你自己走私還是幫你們的組織走私?」 賈敏笑笑,說了「當然」兩個字就不說了。 突然下起一陣太陽雨,還下得挺大。何天寶脫了襯衫,遮着賈敏的頭,擁着 她跑進附近的一處舊宅門的門洞裏。 賈敏整理頭發,說:「也不用故作殷勤來哄我,一點兒太陽雨嘛,用得着遮 遮蠍蠍的……」 正說着, 外面雨越發的大了,烏雲遮住陽光,正午的天陰得好像黃昏一樣, 雨幕密得看不清幾步外飛快收拾東西的賣藝人,雨聲遮蔽了一切聲音。